2001年.南郡国小旁.午後四点五十二分。天sE还亮,学校的铁门还没关,夕yAn穿过C场後方的老榕树,落在杂货店泛h的铁皮屋檐上。李若诗叼着一根刚从冷冻柜里cH0U出来的汽水冰bAng,坐在矮凳上晃着腿。她一手抱着扫把,一手Si瞪着店里那台投币街机。池远业站在她旁边,手上是同样一支冰bAng,但T1aN了三口就不动了。他安静、肩膀窄、头发剪得很短,像是刚转学还不习惯这个城镇的孩子。「虎跃!→→+A!漂亮啦!」李承运站在街机前,专注C作着《拳皇’98》。他的手指动得b光快,双手像活在另一个节奏里。电玩画面闪烁着连段爆击,旁边几个小孩围着喊声连连。「你叫池远业是不是?」李承运忽然开口,眼睛却没离开萤幕。池远业愣了一下,小声「嗯」了一声。「我不管你爸怎样、你妈怎样,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罩的。」李承运咬着口香糖,咔地一声爆开泡泡。「以後人家欺负你,你就跟他讲,你是南郡天德g0ng的人,知不知道啊?」池远业点了点头,不太懂为什麽突然变成「被罩」的那个,但听起来有点酷。旁边的李若诗一听,立刻从凳子上跳起来,扫把一竖,大声抗议:「哥!这是我罩的小弟耶!你g嘛抢我的?小弟又不够多喔?你已经那麽多人跟着你了!这个是我从垃圾堆里救出来的欸!是我捡的!」李承运偏头笑了一下,眼神闪过调皮:「对对对,你捡的,是你的小弟。」他转过身拍拍池远业的肩:「你现在有两个罩你的人,一个是李若诗,一个是我,李承运。」李若诗听到,满脸不爽,气鼓鼓地说:「你什麽意思?你现在是在抢我小弟是不是?」李承运耸耸肩:「那你就是大姐头好不好,池远业的上司。」池远业站在一旁,第一次笑出声,点点头:「好啊,大姐头。」李若诗听到「大姐头」,嘴角g起来,骄傲得像一头小狮子一样。从那天起,他们就变成一夥的了。课後一起放学,一起围在学校後门那块烂草地上练扫把剑法;有时也到天德g0ng练投钱币、偷看法事、背法术虽然池远业背得很烂;他们会骑脚踏车飙进田埂,丢爆竹吓青蛙,偷摘龙眼被追跑。李若诗老是说:「我哥超厉害,他是流氓。真的那种流氓喔!有刀疤、有bAng球棍有…有电击bAng!」其实那是电蚊拍池远业从没反驳。他从没笑过这些,因为他知道,这是他人生第一次,有人说要罩他。直到那一天晚上。天德g0ng外,挤满了人。飙车族的引擎声震动整条街,机车灯光打在g0ng门红柱上,映出一圈圈影子。有人在哭,有人喊救命,有人说那个兄弟「中邪了」。李承运站在g0ng门内,手上拿着符袋与香灰。李若诗拉着池远业的手,小声说:「哥要开坛了,他真的很厉害喔,你等下看就知道……」